Peace_

花钱买教训

被骗掉了一千块钱 伤心吧啦😞

自己作死也没办法说什么 

花钱买个教训吧

【长得俊】呵,男人

月色与雪色之间:

&六更


&对不起,存粮没了,且看且珍惜,我去继续写去了


&对不起,明天可能更不了了,后天也······


四十一


 


林彦俊是香蕉第一alpha。


颜值能打,个性很酷,人气最高,风光无限。


然而没有Omega敢去跟他说,林彦俊,你要了我吧。


 


是因为林彦俊本人太酷了,从来不给别人妄想的机会。


就连上节目做效果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演技和事后对自己毫不留情地戳穿与剖析。


 


也是因为很多人早就默认了他与尤长靖之间的关系。


 


尤长靖,天赐主唱,甜甜牛奶味的Omega,永远活在减肥噩梦里的马来甜心。


他是跟林彦俊一个宿舍睡了最长时间的Omega。


 


也是唯一一个叫林彦俊起床不会被凶的人。


是唯一一个可以不用申请就能从林彦俊碗里把肉夹走的人。


是唯一一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林彦俊露出酒窝的人。


是唯一一个对着林彦俊撒娇有用的人。


是唯一一个能让林彦俊盯镜头的人。


是唯一一个一直毫不掩饰天天花痴林彦俊长得帅的人。


是唯一一个一直坚持说林彦俊温柔甜美体贴的人。


 


他还是第一个敢直接上手捶林彦俊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他们没有在一起。


 


这两个人,一起睡一起吃一起练歌练舞一起度过了漫长的练习生时光,他们牵过手挽过手臂分享过一件外套和很多个失眠聊天的深夜,也曾紧紧的用力的拥抱过,他们知晓彼此最细微的小习惯也见过彼此最真实的模样,甚至天天互相说情话犯花痴,这样的两个人,竟然还没有在一起……


 


陆定昊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缘分不到,命中注定不能在一起。


不然他也想不出来为什么明明如此般配且情投意合的两个人,墨迹到现在了还没有在一起。


竟然还有越来越虐恋情深的趋势。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是大家都不热爱HE了么?


 


陆定昊看着尤长靖抱着被子无声地掉眼泪,心里又难过又着急:


“你想他就去跟他在一起啊!”


“我不要¼¼”尤长靖一边哭一边还能倔强地固执己见。


陆定昊被他气得崩溃:“为什么不要?!”


尤长靖又难受又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说话的声音又虚弱又可怜,听起来怪惹人心疼的:


 


“我想他是真心喜欢我。”


“而不是因为他是alpha我是Omega。”


 


四十二


 


分化成Omega的那天,尤长靖心里其实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温和。


 


他其实很沮丧。


 


他一直希望自己是个alpha。


是个能强大到可以和林彦俊并肩而立的alpha。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样喜欢上了林彦俊。


 


也许是在他半夜给他讲完鬼故事又熬夜安慰他不要害怕他的时候,也许是在他点了外卖让他一起吃然后自己出去跑圈的时候,也许是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时候,也许是他把饿到虚脱的自己从地上一把捞起来的时候,也许是在看他气场全开地唱歌跳舞的时候,也许是在看他沉默地坐在镜头里的时候,也许是在看他低头专注读书的侧脸的时候……


也许是在见他的第一眼。


 


天知道尤长靖多喜欢林彦俊。


每一天都忍不住想他想见他想跟在他身边的那种喜欢。


想要因为他而让自己变得更好更温柔更强大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种喜欢。


 


可他是个Omega。


以后的人生中他将无数次面临突然发情和被发情的窘境、身不由己的虚弱和无法自持陷入或温柔或强势的陷阱里。


他觉得很可怕。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计算着自己的牛奶期,提前好几天就做好一切准备,然后在那几天里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严格掐点服用抑制剂、贴上抑制贴、打好抑制针,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发生会影响甚至需要麻烦林彦俊这个alpha的事情。


 


他还开始不要命地减肥,那么爱吃的一个人,连着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能靠减肥餐煎熬度日。甚至一度影响到了身体健康,不得不一边针灸一边还要出镜。他疯狂地瘦了下去,变得棱角分明,变得更加可爱和好看。


 


他很刻苦地精进唱歌、练习跳舞,学着与人、与镜头相处。


 


他其实没有短板。


 


他非常优秀。


毋庸置疑,不负众望。


 


以致于连公司都默许了他以Omega的身份继续和林彦俊住在一起。


 


这些都是他无数个日夜拼命努力才换回来的结果。


 


可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相处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林彦俊陪在他身边,他错以为他们已经并肩而行了很长的一段路,可回过头去望的时候,尤长靖才突然发现这一路走来,其实是自己一直在追随着林彦俊的身影。


 


就像那个晚上他躲在玩偶服里踉踉跄跄追赶着前方的林彦俊一样。


 


那晚的夜色像一片昏暗的深海,晚风像凉凉的海水,尤长靖一路跌跌撞撞地划破海水追随着林彦俊,慌乱之中他磕在了海底的礁石上,把自己磕得很痛,可他无暇顾及这些,他只想牵到前面的那个人的手。


 


林彦俊是他的光,他是那个追光者。


 


四十三


 


林超泽被陆定昊反锁在自己的宿舍门外,他很无辜且无奈,他只能去林彦俊宿舍找林彦俊。


 


他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陈立农推门出来。


 


这个帅气阳光的幼A上一秒还低着头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在看到林超泽的时候还是很有礼貌地朝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林超泽若有所思地看着陈立农慢慢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他在林彦俊宿舍门口迟疑了一会儿,做完了充分的天人交战和心理建设之后,才推门进去了。


 


林彦俊正像一条咸鱼一样趴在自己的床上。


 


脸朝下的那种,林彦俊style。


 


“你在自杀吗?”林超泽真情实感地担心他会不会窒息而死。


“¼¼”林彦俊一动不动,要不是还有浅浅的呼吸身体的微弱起伏,林超泽可能就要真的以为他死了。


“林彦俊你在干嘛啦。”林超泽作为香蕉团长,关心队友的责任感战胜了他的求生欲,他靠近去拍了拍林彦俊的后背,“快起来啦!你这样不会觉得呼吸困难吗?”


 


林彦俊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闭着眼睛,沉默了半响,说:“会啊。”


 


“啊?”


林超泽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那句话,他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这到底应该算是林彦俊还是他自己的反射弧太长了。


躺着挺尸的林彦俊突然又开口:


 


“可我这样还是觉得呼吸困难。”


“我心脏很痛。”


“我很难受。”


 


林彦俊平时不是个会示弱服软的人,他连着说这样三句话,像三道惊雷一样劈得林超泽整个人都要炸了:“林彦俊你讲人话啦,你到底怎么了你,你不会生病了吧?”


 


林彦俊睁开眼,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又目光空洞地飘走,停留在空中的某个地方,静止不动。


 


林超泽觉得他现在跟林彦俊可能产生了一点沟通上的障碍。


以往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只有提到尤长靖,林彦俊跟这个世界断掉地链接才会重新接上,于是林超泽这次也故技重施:“长靖情况还好吗?”


 


这次,林超泽发现,他好像说错话了。


 


因为他看到林彦俊并没有如他所预期地那样接过他的话跟他交流,反而翻个身抱着被子背对着他不理他了。


 


林超泽风中凌乱了半天,最后只能凑过去,像哄小孩子一样地拍拍林彦俊的后背,轻声问他:“林彦俊,你怎么了吗?”


林彦俊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声音有些失真,以至于一瞬间林超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听见林彦俊说:


“我喜欢尤长靖。”


 


四十四


 


“林彦俊你在说什么啊……”


林超泽语气很严肃,严肃到让林彦俊觉得有些心寒。


 


尤长靖你看,连林超泽都觉得我喜欢你这件事情难以置信不可理喻。


我们并肩同行了这么久的同伴,都不愿意接受我对你的感情,那你愿意吗?那些疯狂地爱着你的人们,愿意吗?


林彦俊觉得自己的心脏痛得更厉害了。


 


“林彦俊你有毛病吧,你喜欢尤长靖这件事情还用你说吗?”


 


林彦俊抱着被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猛然翻身坐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一脸无语的林超泽。


他还没有组织好情绪和语言,林超泽已经翻着白眼要往外走,边走边碎碎念:“你们两个人真是够让人操心的,人前恩恩爱爱狂撒狗粮,人后各自纠结自我拉扯,神经病啊你们!”


 


“林超泽你敢走吼!”


林彦俊从床上蹿了起来,一把拉住林超泽的胳膊把他按回椅子上,瞪大了眼睛问他:“你知道我喜欢尤长靖哦?”


林超泽继续翻白眼:“你真的觉得我是瞎的啊?”


“那你……不介意吼?”


“你喜欢他关我屁事哦!何况早就合法了好吗!”


“那……”


“哇啊林彦俊你现在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是在害羞嘛?你耳朵是红了吗我没有在瞎的吧?”
“……”


 


林超泽现在真得是很想掏出手机拍下这百年难得一见的香蕉第一alpha害羞的珍贵场景永远地记录下来,好在残存的求生欲让他克制住了他自己。


 


林彦俊坐在床边抱着枕头愣神了很久才消化好这个让他意外的现实。


他突然很想知道,连林超泽这个beta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尤长靖这个当事人会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觉得够呛。”林超泽无情地说。“我觉得尤长靖还在暗恋你。”


 


?????????


 


林彦俊觉得今天晚上的林超泽可能是神仙吧。


不然为什么他说得每句话他这个凡夫俗子都要好久才能听懂。


 


“暗恋我?”


“对啊,尤长靖喜欢你这件事,比你喜欢他还要明显啊。”


 


林超泽说得是实话。


 


不喜欢你干嘛做什么都要拉上你一起,不喜欢你干嘛要对你撒娇跟你生气,不喜欢你怎么会天天脑残模式花痴你,不喜欢你怎么会看着你笑得那么甜美,不喜欢你怎么会吃饭睡觉都会念叨你想着你。


 


“可他牛奶期从来都离我远远的。”


“那是因为他不想在你被信息素支配理智的时候跟你在一起啊。”


 


四十五


 


林彦俊推开尤长靖的宿舍门的时候,尤长靖已经在抑制剂和陆定昊的安慰下睡着了。


 


小奶白团子乖乖地缩在被子里,一头小卷毛乱绒绒地翘着,尤长靖脸色很苍白,唇色也很淡,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很不踏实的样子。


林彦俊随手搬了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了下来,看着他的睡颜,心就软了下来。


 


尤长靖,你梦到什么了呢。


 


梦里面的人,为什么会让你皱眉。


 


甚至让你掉眼泪。


 


就在林彦俊犹豫着要不要帮尤长靖擦掉眼角的泪水的时候,尤长靖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守在自己床边的林彦俊懵了一会儿,然后很吃力地动了动嘴角,给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


 


眼角还红红的,眸子里还有泪光闪烁,那双好看的眼睛这样笑着,像两枝折断了的沾染了春水的桃花,跌落在林彦俊的心里。


 


香甜的牛奶味道轻轻地拥抱着林彦俊。


 


林彦俊伸出胳膊,把手放在尤长靖的脸上。


尤长靖的脸颊又苍白又冰冷,林彦俊的手温温的,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乖乖地缩在被子里看着他。


 


林彦俊动作很温柔地为他擦掉了眼角静静滑落的一滴眼泪。


 


林彦俊抬起手,揉了揉尤长靖的头。


 


尤长靖的头发卷卷的,软软的,毛茸茸的,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林彦俊的手缓慢而轻柔地抚过尤长靖的头发,一路向下向后,最终落在了他颈后的腺体上。


 


那里很烫。


烫得林彦俊指尖生疼。


 


十指连心。


 


发情期的Omega本不应该承受来自alpha的如此亲昵的举动,但是尤长靖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


只有大把大把的眼泪扑簌簌地疯了一样地无声地砸湿了枕头。


 


林彦俊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在他的指尖和掌心之下微微地颤动。


 


“很……难受么。”林彦俊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尤长靖把脸往枕头上蹭蹭,然后语气软软地问他:“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林彦俊皱着眉头:“你还有心思管我?”


尤长靖以为他生气了,怯怯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乖乖地哄他:“我是在关心你啦……你是不是不喜欢?”


 


尤长靖脸色煞白煞白的,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


 


林彦俊盯着尤长靖沉默了很久,说:


“标记你,要不要。”


 


顿了顿,他又换了个说法:


“尤长靖,我可以标记你吗?”


 


又想了想,林彦俊说:


“尤长靖,我喜欢你。”


 


四十六


 


尤长靖又哭了。


 


尤长靖觉得牛奶期的自己过于多愁善感,脆弱到让他自己都很讨厌自己的地步。


可是林彦俊还是愿意温柔地帮他擦掉眼泪,安静地守在他身边,皱着眉头等他哭完,有些不知所措,又很是心疼的样子。


 


林彦俊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轻声哄他:“不要哭了尤长靖,对不起吼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


 


“为什么是你的错。”


 


林彦俊愣了一下,然后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整片的阴影,看起来有些颓废和伤感。


 


“可能是我不该这样子跟你告白,又或者……我不该擅自喜欢你。”


 


真不像他。


尤长靖想。


这样的温和而柔软,甚至犹豫,甚至怯懦,甚至难过。


这真不像平时那个大厂冷颜制霸香蕉第一alpha。


 


可是又分明是他。


是那个温柔体贴的他。


 


可是,尤长靖想,林彦俊,你对我的喜欢,是怎样的喜欢呢?


 


“你要标记我吗?”


尤长靖问。


 


“可以吗?”


林彦俊很认真地向他确认。


 


“你要怎样都可以。”尤长靖把脸埋进被子,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只要是你,怎样都可以。”


 


像一句模糊不清的噫语,又像一句鼓足勇气的告白。


掷地有声地砸进林彦俊的心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扑到了床上。


 


浓醇的麦香味挟裹着alpha的赤诚猛烈地撞进甜美的奶香里,林彦俊一条腿撑在地上另一条腿半跪在床上,两个胳膊落在尤长靖的身边,居高临下,把他完完全全地圈在了自己的领域里。


 


尤长靖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清亮的眸子闪烁着星河。


 


他想,如果是林彦俊,如果是林彦俊,那怎样都可以。


 


哪怕他的喜欢单纯来自一个alpha的本能,或者来自日久相处悄然滋生的温柔错觉,或者是陷入他步步惊心苦心经营的甜美陷阱,或者听信了那些偏执虚妄无端肖想的美好谗言。


也许林彦俊会很快失去这一刻浓烈的热情,也许明天一觉醒来他就不会再陪在自己身边,也许他们会被疯狂地阻碍和拆散,也许终有一天自己能从这场支离破碎的美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怎样都可以。


尤长靖想。


因为是林彦俊,所以怎样都可以。


 


喜欢会让人心生信仰和幸福,平添勇气与力量。


而爱会让人痛和绝望。


 


林彦俊,我爱你。


 


四十七


 


Alpha信息素的温柔抚慰,是发情期Omega最好的良药。


尤长靖在林彦俊怀里做了一场长长的美梦。


梦里有阳光灿烂的麦田,又温暖又耀眼。


 


醒过来的时候,他一个人盖着被子睡在宿舍的床上。


窗帘被人拉的很严实,屋子里一片昏沉,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麦香味。


 


可那个人不在了。


 


尤长靖抱紧了被子,把眼角滑落的眼泪偷偷擦得干净。


 


他又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又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换衣服,下床,洗澡。


他洗了很久。


洗完以后他感觉自己终于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的镜子里倒映的模糊不清的自己的影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仿佛把自己昨晚所有的贪念与痴恋,把自己这颗不自量力的私心,把自己这个阴暗老旧的灵魂,都叹了出去。


 


天亮了,美梦都过去了,他还是得做回那个02年小鸟胃的大马甜心尤长靖。


 


他重新穿上厚厚的坚硬的铠甲,却在推开浴室门看到倚在门外墙上的林彦俊的那一刻破碎瓦解。


 


林彦俊早早地醒来,为了不吵醒好不容易安睡一晚的尤长靖轻手轻脚地溜回了自己的宿舍洗澡,然后去练习室给他俩请了假又去全时买了一大包吃的带回来,进了屋却听见尤长靖躲在浴室里哭得很大声。


真得很大声,听起来撕心裂肺的那种。


哭声中满是连开到最大的水声都掩藏不了的绝望。


 


他突然就觉得心痛。


 


他还以为他能给他幸福。


可是为什么他只能害他一直哭。


 


林彦俊站在门外整整等了一个多小时,尤长靖才推门出来。


 


“林彦俊······”尤长靖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很难过的那种不好。他连觉得意外和心虚的时间都没有,他太在乎林彦俊的心情了。他很小心地去试探着叫他的名字,却看见林彦俊面无表情地开口问他:


“尤长靖,你讨厌我么?”


“不会啊……”尤长靖有些迷茫:“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你不喜欢被我标记么?临时标记。”


“我没有不喜欢啊……”


“我弄疼你了么?”


“没有……”


“我哪里不好了?”


“你没有不好啊……”


“那你为什么哭?”


“……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


“就……我不应该哭,所以对不起。”


“我没有在怪你哭。”林彦俊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尤长靖身上浅浅的甜甜的牛奶味一直让他无法集中,他十个小时前才刚刚临时标记了这个香甜软糯的Omega,天知道此时此刻他有多么想抱抱他。


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尤长靖的眼泪。


“尤长靖,你为什么要哭。”


 


尤长靖低垂着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彦俊的眼睛都要把他整个人盯穿了,才怯怯地回答他:


“我醒过来,你不在,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四十八


 


把尤长靖抱进怀里的时候,林彦俊才觉得自己一直高悬着的飘荡的不安的心脏沉稳落地。


砸得他很痛,又让他觉得踏实而安稳。


 


尤长靖乖乖地靠在他肩膀上,再次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他其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跟林彦俊讲。


他想把他的人生他的故事他的爱情都讲给他听。


 


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林彦俊不想听。


 


林彦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刚洗完澡的尤长靖身上是很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也是奶味的,香香的甜甜的那种。


他侧过脸,在尤长靖的颈侧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尤长靖,你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讲。”


 


尤长靖躲在林彦俊的怀抱里,把侧脸靠在林彦俊的肩膀上,眼睛看着林彦俊买回来放在桌子上的一大包好吃的,有达利园小面包,有火锅,还有水果和盒饭。


 


“林彦俊,你怎么能一边让我减肥还一边喂我吃这些有的没的。”尤长靖说,他的声音软软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委屈:


“就像你怎么能一边跟每一个人都划清界限,还一边总给我一种温柔的错觉,让我觉得也许你对我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你这样真得很不OK,你会让我长胖,还会让我变得贪心。”


“让我变得越来越喜欢吃,也越来越喜欢你。”


 


“你知道吗,我不喜欢自己是个Omega。”


“世界上所有人都觉得Omega就应该跟alpha在一起,大家好像也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可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心慌。我害怕。我怕你其实并没有真实地喜欢我,可能你只是被这些流言蜚语所蛊惑,或者只是出于本能。”


“或者也许把我从你身边拿走,再给你一个别的Omega,你可能也觉得没差。”


“可是我不可以,我没有你不可以。”


“真不公平。”


“我好难过。”


 


“我每一次牛奶期都想找你,可我每一次牛奶期都不想见到你。”


 


“你真讨厌。很讨厌。”


 


“讨厌得让我一想起你来就很难过。”


“又幸福又难过。”


“就像吃火锅。”


“明知道会胖,可我还是爱吃啊。”


 


“但是你还不如火锅。”


“至少我不用担心火锅是不是真得爱我。”


 


尤长靖越说声音越小,抱着林彦俊的双手却搂得越来越紧。


林彦俊瘦了很多,腰细到尤长靖在紧紧抱着他的时候左手几乎可以摸到右手手肘的程度。


尤长靖有些心疼,哭得更厉害了。


 


林彦俊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腰可能要断,骨头也可能要碎。


暴力甜心动起手来还是很有力气的。


 


刚才哭得也很大声,一把好嗓子,不愧是天赐主唱。


现在也在哭。


哭得他心疼。


 


林彦俊抱着尤长靖哄小孩子似的晃了晃,抬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温柔地给他顺顺毛。


 


“尤长靖,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


“像我这么优秀的alpha,从来都是理智控制本能的好吗?”


“唯一能够战胜我的理智的,是我的感情。”


“唯一能够左右我的感情的,是你。”


 


今天的土味情话,大概可以满分吧。


 


四十九


 


尤长靖趴在林彦俊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明白过来他好像刚才被林彦俊告白了。


 


尤长靖迷迷糊糊地把脑袋从林彦俊肩膀上拿起来,眨巴着还残留着眼泪的大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林彦俊。


林彦俊认真而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尤长靖,我喜欢你。”


 


“尤长靖,你现在是一个好看的耀眼的完美的Omega,可是在你还没有分化成一个Omega的时候我就有点喜欢你了,你八十公斤的时候我也有在喜欢你,你还没有被别人看到被更多人喜欢的时候我就已经有在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你不能怪我,要怪你自己。”


“我喜欢你,想跟你做所有alpha想和Omega一起做的事情,做所有恋人们一起做的事情,还想做林彦俊想和尤长靖一起做的事情。”


“比如,一起熬过这段练习生的日子,然后无论怎样都要等彼此一起出道。”


“再比如,白头到老。”


 


厚重的窗帘已经被林彦俊拉开了,灿烂而温暖的阳光热烈而张扬地流淌在这个小小的宿舍,林彦俊正好站在向阳的地方,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撞在他好看的五官上,画出一张帅到令人窒息的脸。


 


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吗?


 


老天野啊,尤长靖想,我是在做梦吗?


还有,林彦俊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


 


林彦俊特别喜欢尤长靖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还是生气地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总会带着的那点花痴气。


他知道自己长得帅,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帅,但在喜欢的人眼里长得帅,才让他帅得最有成就感。


 


林彦俊扬起嘴角笑起来。


小酒窝里盛满了灿烂而耀眼的阳光。


他分明闻到了因为自己的笑容而瞬间甜度加满的牛奶香。


 


怎么办!尤长靖想,这么好看的笑容是真实存在的吗!林彦俊的笑容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好看到可以打败太阳!甚至比自己还要更好看!


 


林彦俊看到尤长靖一边愣愣地盯着他一边迅速而无声地飞红了耳尖。


 


他想起来昨天晚上亲吻尤长靖腺体的时候嘴唇上滑腻的触感,还有抱着他入眠的时候怀里人的浅浅的呼吸、温热的体温和甜甜的奶香。


他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尤长靖的耳尖。


 


尤长靖缩起脖子要躲,却整个人都被林彦俊牢牢地锁在怀里。


 


林彦俊吻着他的脸,吻着他脸上残存的浅浅的泪痕,吻到他红红的湿润的眼角,吻上他微微闭起的眼睛,吻到他的额头。


 


然后吻到鼻尖。


 


然后吻到嘴唇。


 


林彦俊的动作又温柔又缱绻,让人无比地心动。


 


完蛋了,尤长靖想,我完蛋了。


 


五十


 


林超泽昨天晚上还在担心尤长靖这次迟来的看起来很难过的牛奶期要怎么熬过去。


今天他就看到了尤长靖在食堂生龙活虎地从林彦俊盘子里偷肉吃。


林彦俊像个精神分裂一样一边说尤长胖你小心一点会长肉的,一边纵容着他从自己盘子里偷肉吃。


小酒窝和看着尤长靖的眼神就没收起来过。


 


打扰了,告辞。


 


董又霖一边从包里拿出两个煮熟了的鸡蛋和一杯泡好的芝麻糊一边偷偷问陆定昊:他俩这是坦白了?


陆定昊隔着老远还能闻到一股甜腻腻的牛奶麦片味儿,抱起他递过来的芝麻糊灌了好大一口才觉得舒服了些。


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呵,男人。


 


录花絮的时候番番到处找林彦俊找不到,尤长靖跟他说,他还在睡觉。


 


不远处正在打闹的两个xxj不约而同地停止了疯闹并投来了震惊不已的目光。


尤长靖直觉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他觉得他的解释只能让事情越抹越黑。


 


于是他干脆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糊弄过去了。


这本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如果福西西没有自作多情地去关心一下林彦俊的话。


 


天地良心,福西西那大家同为A攻似乎应该互相关心一下并且也想顺便八卦一下到底尤长靖用了什么本事能让林彦俊卧床不起的初衷真得是日月可鉴的单纯······中带着那么一点儿欠揍。


 


等刚从健身房录完花絮出来的尤长靖和贾富贵闻到被暴怒的麦香味压死死的橙子味的时候,福西西已经被林彦俊按在床上揍了十分钟了。


 


最后还是朱仙子亲自过来把自家熊孩子从大厂制霸的手里拎回乐华宿舍的。


 


回去之后又是一顿胖揍。


 


朱仙子百合味的信息素炸裂大厂。


贾富贵抱着自己水蜜桃味儿的alpha信息素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大厂所有alpha都抱着自己各式各样儿的信息素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大厂唯二的可以压制全场alpha的鲜花Omega蔡徐坤、朱正廷了解一下谢谢。


 


好在不用一会儿,周彦辰就匆匆忙忙地赶来把福西西从当初捶烂一面墙的暴力仙子的手下解救了出来,他把两个瑟瑟发抖的xxj一起打包丢出了寝室。


幽幽的百合香终于慢慢融化在了清冷的松木香里。


林深处见鹿,花深处见你。


 


只有福西西留下了满身的伤痛。


 


大概现在流下的泪都是当初去招惹一个昨晚尽心尽力照顾自家发情期Omega而且还只能看不能吃憋屈着熬夜到很晚同时还有起床气的人的时候脑子里进的水吧。


 


所以到底那么A的女神姐姐手下是怎么长出一个这么适合用来做表情包的alpha弟弟的。


好歹你也是大厂上等金瓜啊福西西!你怎么能在长胖二十斤的路上越走越远一去不回呢!


 


这事以后贾富贵连续三天跟福西西打招呼都在唱说什么皇权富贵。


福西西大概并不知道温州小机灵正在慢慢养成一只年下小奶狗攻。


 


呵,男人。


 


后来拍候场花絮的时候,番番说终于见到醒着的林彦俊了。


林彦俊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站在前面隔着好几个人的福西西背影突然僵硬且充满了求生欲。


 


呵,皮这一下,开心了吧。


tbc.

暗涌(1-4)

来自星星的柚子:

林彦俊×尤长靖/现背/长篇


ooc有 


两个需要长大的成年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1


  “尤长靖,回来把衣服穿好再走。”




  自从NINEPERCENT九个人住进LA的宿舍,陈立农就不止一次听到林彦俊在大清早这样“提醒”尤长靖了。


  尤长靖前脚还没踏出卧室,就被林彦俊揪着领子拉了回去。隔间的门砰一声重新被锁住。陈立农并不打算对他们的二人世界表现出任何好奇,只是习以为常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哪里有没穿好衣服啦……你很烦诶。”


  尤长靖转回身,本来是想拍开林彦俊的手,因为力度太温柔,反而是自己的指头被那人用力握住了,然后一直向下摸到指根的位置。尤长靖的手指是温热的,带着点湿润。就像是清晨的花瓣上总要沾着露水,那样。


  林彦俊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他把尤长靖拉近了些,任由自己的手指向下游走,最后他们彻底变成十指紧扣的姿态。像之前演出时候的那段短暂的双人舞,紧紧勾在一起。


  “林彦俊。”


  尤长靖小声地叫了他一句。但是语气是很平淡的,甚至还带着点和他手心里一样的温热。


  是很缱绻的越界提醒。


  “……袖子挽得太上了,这样不好看。”


  林彦俊放开尤长靖的手,那一秒有点像是被弹射出去的。但下一秒他又抓住尤长靖的手腕,神色如常地把他的袖管一直向下拉,再在末端稍微翻上去一点卷边。


  尤长靖任由他低着头没意义的忙着处理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笑的时候有点无奈,但又是非常纵容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但男生之间可以被正常界定的亲密一定不该是他们这样。


  “你这么早出去做什么?他们很多人都还没起床。”


  “我是队长啊,所以才要早点出去准备不是吗?”


  林彦俊坐在床尾,尤长靖站在他对面,所以是用俯视的视角看他的。这个时候尤长靖总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小一岁的幼稚男孩,即使这人的掌控欲和占有欲都汹涌得吓人。


  “我头疼。”


  林彦俊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他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尤长靖,眼神却令人琢磨不透。


  尤长靖失笑,他最近真的对林彦俊应付不来。不对,是完全招架不住。很多时间在林彦俊面前他就像个身体僵硬的笨蛋木偶人。


  “那怎么办?”尤长靖听到自己把这四个字问得小心翼翼。


  “我昨晚根本没睡着。”


  “嗯?”


  林彦俊突然抱住尤长靖的腰,把头靠在了他的肚子上。尤长靖毫无准备,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然后被林彦俊抱得更紧。


  “白天练舞很累,晚上不能点外卖,又很饿。”


  尤长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上一秒到底在紧张什么,又在期待什么。他试着回抱林彦俊,像个真正的大哥哥一样摸摸他的头发和耳朵:“这样的话,今晚我陪你去吃宵夜好了,反正……”


  “而且——”


  “什么?”


  “你昨晚有在说梦话。”林彦俊说这话的时候还闭着眼睛,像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尤长靖却突然跳脚了,他一把推开林彦俊,表情变得很纠结,脸颊上还有可疑的绯红:“我说什么了?”


  林彦俊站起来,他每往前走一步就把尤长靖向后逼退一步。房间本来就不大,尤长靖没退几下就将脊背贴上了墙壁,他伸出手臂抵住了林彦俊的胸口。


  “你有叫我的名字哦。”


  “……放屁。”


  “你确定没有?”


  尤长靖看出了林彦俊是在逗他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之后双手用力推了他一把。这一下是真的用了力气,把高他一头的人推得往后趔趄了好几下,差点一屁股坐回到床上。


  他不喜欢被林彦俊像是女生一样对待。被粉丝称作“甜心”这样女性化的称谓不代表他没有自己作为男人的底线。


  界限是要划分清楚的,否则那样做明星,总有一天会做不成自己。


  “止疼片在我行李箱里有。实在撑不下临走前吃一片,今天还要练习一天。”尤长靖粗暴地捏住门把,抛下这句话之后“砰”一下甩上了门。




  因为他昨晚是真的有梦到林彦俊。


  甚至那个影影绰绰的梦他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甩都甩不掉的在脑海里如影随形。




  一直到其他几个人都陆陆续续收拾好从房间里出来集合,尤长靖都没再和林彦俊说过一句话,但眼神却老是控制不住的在虚空中打转几圈最后又轻飘飘回到他身上。


  出门之后尤长靖走在最后,差点被围过来的人群跟另外八个人阻隔开来。林彦俊见状从前面停下,一把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来。尤长靖刚才跟他赌的气立刻全部都烟消云散,只低着头压低帽檐乖乖的被林彦俊护在身前。


  “对不起啊。”


  “上车以后再说……”


  “不行,就现在。”


  林彦俊戴了口罩,尤长靖却没有,他怕他们的对话被别人听了去,着急地瞪了林彦俊好几眼。


  “昨晚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别生气了?”


  “我,没,有,在生气!”


  快到车门的时候尤长靖拉住林彦俊的手腕快跑了两步上车,引起周围一小阵的惊呼。他们坐在面包车的最后一排,以往都会跟外面的粉丝挥挥手,比颗心之类,但这次直接拉了窗帘。


  “林彦俊……”


  尤长靖本来想说点什么来提醒林彦俊,他们现在这样很奇怪,可是他张开嘴巴,除了叫他的名字,一时之间什么其他的措辞都想不起来,他有点气自己果然还是和中国人有本质的差别。所以气氛又变得不对劲了,他叫这三个字的时候分明有点像是撒娇,也看得出林彦俊真的非常受用。


  他们看着对方,林彦俊朝他越靠越近,有点像是要接吻的姿势,尤长靖都忘了躲,只觉得自己有点头晕。幸好下一秒林彦俊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拂掉了尤长靖粘在眼角的一根睫毛。


  “其实是我。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林彦俊靠回椅背上,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不改色,甚至还稍稍侧过头想要捕捉尤长靖的反应。


  尤长靖也不知道自己该作出什么反应。




  “长靖!”




  朱正廷从前排回过头的时候,尤长靖对他的感激简直多到了无以复加。他现在希望听到任何人叫他的名字,除了林彦俊。




  “你有没有带止疼片来啊?我牙疼,快死了……”




  尤长靖只能扭过头看向林彦俊。林彦俊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本想坐直身体让他自己来翻,但想想早晨发生的“事故”,还是作罢。他从裤袋里拿出一板药片,隔空扔给了朱正廷。尤长靖想要问他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留一片,再一想就立刻明白,他早晨说头疼根本就是胡编乱造。


  


  “谢谢队长助理!”




  “你梦到我什么?”尤长靖突然问。


  林彦俊耳朵也有点红,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这样及其不合理的跟尤长靖坦诚,这时他意识到,跟他有着千丝万缕暧昧关系的并不是心怀浪漫幻想的年轻少女,而是一个和他同样现实但又容易陷入纠缠陷阱的男人。可他一向不喜欢把什么东西藏着掖着,也不觉得他昨晚那个梦犯了什么大错。


  “你一直叫我的名字,一直要我别走。”


  尤长靖抿了下嘴唇,扭过头不看林彦俊,小声说:“那你是要打算走去哪?”


  “所以昨天晚上我就告诉你,我哪都不去,尤长靖。”


  


2


  到练习室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今天来教跳舞的老师还是那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美女。九个人之中除了范丞丞不以为然地觉得自家姐姐最漂亮,剩下的都在上课的时候双眼发亮。


  苦就苦在大家英文水平都是just so so,撩美女的话就相当不ok,于是纷纷作罢乖乖练习。


  不过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意外事件,老师对林彦俊有兴趣得很,两个人单独的肢体接触也要比其他人多出来不少。大家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眼神你来我往的火花,也都心照不宣地帮忙掩护。


  尤长靖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去接水,在走廊的拐角瞟见正帮林彦俊点烟的女老师,原地愣了两秒钟之后朝相反方向快步流星地跑开了。当时他没有看清林彦俊的表情,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有些生理性地反胃了。


  他还不知道林彦俊也会抽烟。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林彦俊抽烟这件事比较让他震惊,还是看到林彦俊跟金发美女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这画面更让他惊讶。


  其实这两件明明都不是那么无法接受的事情。二十岁出头的男生都青春正盛,一身的荷尔蒙无处发散。这个时间段,轻浮和叛逆都还是他们的本能。是本能不是原罪。


  可是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自己耳边说“我哪都不去”。


  尤长靖越想越觉得自己矫情,最近这一段时间他和林彦俊几乎是每一分钟都粘在一起。他想,是不是这样让自己的雄性激素分泌减弱了,才导致现在的思维方式都像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


  “尤长靖?”


  尤长靖在饮水机旁边拿着杯子愣神,水已经接满了,满溢的部分顺着杯壁源源不断地渗出来。


  “长靖……你没事吧。”


  陈立农帮他关掉了开关,幸好流出来的都是温水,否则尤长靖刚刚根本毫无知觉。


  “啊?没事,诶,怎么满了……我们回去吧。”


  “你不要想那么多。他玩玩而已的,大家都看得出来。”陈立农意味深长地看着尤长靖,拍了拍他的肩膀。


  尤长靖挤出一个笑容:“你说什么啊,我们走吧。”


  稍微熟识一点的朋友,没有人看不出林彦俊和尤长靖非同一般的关系。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在娱乐圈里像他们这样的人多得是,甚至如今最当红的那几个年轻的小生小花,都和某人有过某段无法登上台面的暧昧情缘。


  这种情况下从来都是当局者迷。


  林彦俊是看见了尤长靖从自己旁边跑开的。那时他突然就没了兴致,嘴里叼着的那根烟也没有了味道。女老师看他这样也觉得没什么趣,连个吻都没接到就骂了句英文离开了。他站在原来那个地方继续抽烟,喷云吐雾的,最后把自己呛了个半死。


  其实根本不会抽烟。


  上一次尝试是初中的时候在学校的水房里,同样是今天这个事态,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其实都不是他的本意。


  抽烟不是,跟女人厮混也不是。


  林彦俊拖沓着回到练习室,发现尤长靖已经继续在练舞了。他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运动服,帽子也是宝蓝色的。颜色暗得很刺眼,在练习室所有人之中最刺眼。


  他真的很矛盾,很极端。


  对尤长靖的态度在想要零距离的亲密和无限遥远的逃避中接连不断的转换。


  他靠着镜子坐下,明明想要放空几分钟的,眼睛却一直跟着尤长靖在转。所以那人崴了脚,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向后跌过去的时候,林彦俊好像是在一瞬间冲到了他背后,然后两个人一起重重地倒在地上,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范丞丞离尤长靖最近,他跑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拉了起来,一边拉一边感叹:“哇林彦俊你好厉害,你跑得好快,你反应也好快。”


  尤长靖侧头看向林彦俊,那人捂着腰,表情扭曲得一点都不像是在装模作样。他刚刚是整个人摔在林彦俊身上的,完全没有感觉到疼。


  “我看一下。”


  尤长靖把林彦俊扯过来,粗暴地掀开了他背后的衬衫。林彦俊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听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尤长靖折腾。刚那一下摔得很重,他后背青了一大块,只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的疼。


  蔡徐坤从镜子里看到他们这边的情景,跟老师说明了情况,把音响暂时给关掉了,跑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到医务室看一看。剩下的人都围拢过来,关心地询问还能不能继续训练。


  “也没那么严重啦。”


  尤长靖放下林彦俊的衣服,替他打掩护。他知道林彦俊不太习惯被太多人热切关心,也不怎么喜欢被大多数人照顾,成为拖后腿的一类。


  “我带他去隔壁上药就行了。大家继续练吧。”


  女老师听了蔡徐坤的解释本来想要跟过去陪同,结果被尤长靖给拦住了,礼貌又绅士地朝她鞠了一躬,然后牵过林彦俊的手带他走了出去。但做这些是出于什么心态,尤长靖不敢说,也不愿意去想。


  走到拐角处他本来想要甩开林彦俊的手,但却怎么也甩不掉了。


  “放开……”


  “不。”


  “林……”


  “我好疼啊,真的很疼。”


  他在撒娇吗?尤长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彦俊,剩下的半截话哽在喉咙口,再也没办法说出拒绝。




3


  他们在医务室领了药水,林彦俊背对着尤长靖坐在床上,尤长靖小心翼翼地拿着医用棉在他背部那一大片青紫上面涂抹。他不时能听到林彦俊倒吸气的声音,自己的心也跟着发颤。


  “你不打算骂我?”


  “我骂你干什么?”


  “我跟老师——诶!这样真的很疼!”


  尤长靖没理他,继续低头抹药。


  “你不想问问——”


  “不想。”


  “尤长靖,你到底——”


  “我说了我不想听,你这人怎么没完没了啊?”


  尤长靖把药水摔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他气很大,声音也不小,坐在办公桌前面的医生以为他们在吵架,朝这边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他之前很少会跟别人吵架,冷战这种事更是发生得少之又少。


  可能是十五小时的时差完全颠倒了世界,尤长靖觉得来到LA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奇怪了。


  以往他身边有同学,有其他朋友,有在读书,也有自己的生活。可是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后,他就真的只剩下林彦俊。尤长靖想,这一定就是自己越来越失控的源头。


  “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那么做了。”


  林彦俊转过身,握住了尤长靖的两只手腕,定定地看着他。林彦俊永远有办法让尤长靖从暴躁变得平静安稳。他没有给尤长靖思考“为什么”的时间,他的眼神每一秒钟都在逼尤长靖“回应我”。


  “我不喜欢。”


  尤长靖低下头,直白又坦然。


  “对不起。”林彦俊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把手向下滑,拉了拉尤长靖的手,然后又松开。


  尤长靖的动作停顿了几秒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紧接着叹了口气又拿起了药棉,把他的肩膀推回去,继续擦药。


  “林彦俊居然每天都在跟我说对不起。回去告诉林超泽他们,那些人要笑死你了吧。”


  “我这么混蛋吗,每天都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都是你以为的。我没觉得需要对不起。所以你别再说了。”


  尤长靖单腿跪到床上,凑过去往林彦俊腰上的那一块吹了口气,然后帮他把衣服往上撩了一点。“好了,弄好了。还很疼吗?”


  “本来也没有很疼。”


  “是哦……最好是这样。”


  “嗯,衣服可以放下来了。”


  “要再等一下,刚刚药都黏上去了。”尤长靖很强硬地按着林彦俊的衣服不让他放,林彦俊只好妥协。“刚才谢谢你哦。”


  “反正你也肉肉的,砸到身上也没有在疼。”


  “……”


  


  “哥还ok吗?诶?我来得不是时候吧?”




  Justin可能是刚去接了水顺路来医务室看看林彦俊,一进门先捂住了眼睛。尤长靖一向喜欢这个弟弟,聪明得要命,就是年纪还小所以太皮。他把林彦俊的衣服慢慢放下来,跳下病床去“教训”Justin。


  林彦俊站起来,感觉身上轻飘飘的,可能是因为尤长靖刚刚靠得太近,呼吸全部都喷在他的侧颈。




  “打扰你们谈恋爱了吧!”


  “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一个试试?”


  “长得俊锁死了!”


  “……我看你是想被队长暴打。”




  把Justin遣送回练习室之后尤长靖陪林彦俊在这边坐着,林彦俊想到那句“恋爱”,突然很认真地端详起尤长靖的脸。


  “突然看我干嘛?”


  “想事。”


  他们现在肩靠着肩,很像是小学生的坐姿。尤长靖戳了戳林彦俊的酒窝,把他的脑袋转回去:“那不要一直看着我。这样我会害羞。”


  “你来中国前有谈过恋爱吗?实话。”


  “……我都24岁了,没谈过恋爱是正常的吗?”


  “那你喜欢怎样的啊,我很好奇诶。”


  尤长靖放下手机,看着林彦俊:“你猜猜看。”


  “漂亮的姐姐吧。”


  尤长靖笑了,眼睛都眯起来。他觉得林彦俊有点可爱,尤其是这样试探的样子。


  “你没听说过吗?男人的通病。25岁以前会喜欢年上的类型,25岁以后又会偏向于年下。”


  “那25岁以前就不会考虑年下吗?”林彦俊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你不如问问我,现在这种情况要不要考虑你?”


  “好啊。尤长靖,那你会考虑我吗?”


  


4


  “我是开玩笑的。”


  


  尤长靖当然知道林彦俊在开玩笑。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之间不能够开这种玩笑。


  他们之间,现在也不是那种可以自由自在地谈论女生的关系。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陈立农洗漱之后就轮到尤长靖。他们两个和林彦俊共用一间浴室,所以前面两个人洗澡的时间都会不自觉地缩减。今天尤长靖心情有点复杂,在里面的时间比往常长了些。他关掉淋浴,擦干身体之后刚把大号的白色体恤套上,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这个时候如果出现的人是陈立农,或者任何一个熟悉的面孔,他都会面不改色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除了林彦俊。


  可偏偏就是林彦俊。


  尤长靖一下子就慌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觉得自己很怂,但又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正确的动作来证明自己并不怕他,所以干脆停在了原地,愣愣的。


  “你干嘛,你紧张什么?”


  “我才要问你想干嘛吧?我都还没出去,你进来做什么?”


  “……来求你帮忙。”


  林彦俊的声音软下来,尤长靖有点莫名其妙。


  “我今天好像没办法洗澡,所以,你帮我洗头发吧?”


  “好……好啊,那你先出去换一下衣服。”


  尤长靖看着林彦俊出了门,赶紧套上了内裤和短裤。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或者,到底是害怕还是期待什么会发生。


  他对着浴缸呆呆地站了好久,直到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林彦俊换了衣服,拿着一把小板凳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瘦了?”


  尤长靖看他把手臂露出来,肌肉线条虽然还是流畅,但比之前明显的单薄了不少。


  “吃不好吧。”


  林彦俊乖乖坐下,往后一直靠到浴缸的边缘,然后脖颈被尤长靖很小心地托住了,在下面垫了两层柔软的毛巾。


  “要好好吃饭啊。不好吃也多少要吃点。这样的话,水温可以吗?我没给别人洗过头发诶,你有够荣幸的哦林彦俊。”


  尤长靖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拿着喷头,另一只手圈过他的脖颈,不太专业地帮他拨弄着头发。林彦俊看着尤长靖,他的嘴唇离他很近,雪白的脖颈也在日光灯下发着光。林彦俊没有见过哪个女生长着像尤长靖这样漂亮的唇形,也没有谁的皮肤能像他一样光滑白皙。


  “眼睛闭上,不然你自己洗吧。”


  尤长靖当然感受得到那两道炙热的目光。他被那种热度烤得脸颊通红,连耳朵都可疑的发烫了。林彦俊看得心动不已,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句什么,但尤长靖把头转过去了,很认真地倒起洗发露来。


  “叫你把眼睛闭上,不然泡沫会进到眼睛里。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哦。”


  刚刚还充斥在浴室里的哗哗水声此刻已经停止了。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蒸腾的热气,和在暧昧关头半进半退的两个人。


  林彦俊才不要受尤长靖的控制,他“嗯”了一声,眯着眼睛继续盯着看。尤长靖有点无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凑过去,把洗发露在手上搓出泡沫之后揉到他的头发上。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像是拥吻,还是自己主动。尤长靖觉得不对劲,可是又逃不开。他的腰都被林彦俊掌控住了,他不敢乱动,怕林彦俊后背磕到哪里会疼。


  “尤长靖,你为什么要闭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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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靖,你在里面吗?”


  蔡徐坤的声音。


  尤长靖整个人抖了一下,他几乎是从林彦俊身上弹了起来,还腿软得差点要摔倒。


  门刚才被林彦俊反锁了,他捏了捏尤长靖的手示意他冷静,然后朝外面喊了句“他刚刚出去买东西了,我现在在洗澡”。


  “啊!好,那我过一会儿再来找他好了。”


  尤长靖坐在浴缸边缘喘着粗气,他不太敢看林彦俊,也不太敢回想一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他想要出去冷静几分钟,请陈立农来帮林彦俊冲一冲头发,但却被林彦俊紧紧攥住手腕。


  现在的尤长靖是不能被别人看见的。


  他太娇艳了,像是一朵刚浸了露水的玫瑰花。他的脸上是透着粉色的红,脖颈上也是红,还有一块很明显的咬痕,那是林彦俊刚刚印上去的记号。连露出来的两截手臂都是通透的红,不论谁看了,都一眼能够断定他正在被情&事滋润。


  “别走,行吗?”


  尤长靖低头看着林彦俊,犹豫着,终于还是点头。


  他对他果然还是没有一丁点的抵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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